Geert Mak笔下的历史

一个星期前的11月17日中午，就像我时常做的那样，在午饭过后，我踱进了校园里的Waterstone’s书店。在历史类的书架上，我发现了这本书：Geert Mak的In Europe. 在众多书籍中，吸引我从书架上把它拿下来翻看的，是它的书脊和封面：一个人背着背包，独自走在田野里，脚下的小路两旁是田地和红色的罂粟花；天很高很蓝，远处地平线上是浓厚的积云，在阳光下反射着亮白的色彩。这个画面还特意被制作成了旧报纸的那种粗糙的效果，仿佛来自过去。书脊下方和封面右下角的小字写着Vintage, 英国一个我很喜欢的出版公司的名字。通常我买书的方式是：在网上或书店里发现它们，然后在Amazon或者eBay上用更便宜的价格购买。但那天，读过之后，我直接在书店里购买了这本书。

1999年，荷兰著名记者Geert Mak辗转于欧洲各个城镇，用一年的时间回顾了欧洲20世纪的历史，在众多报纸专栏的基础上，演变成了这本书。该书最初用荷兰语于2004年出版，2007年由Sam Garrett翻译成英语，分别由Pantheon和Harvill Secker在美国和英国出版（硬皮精装）。我的这一本，是Vintage在2008年出的平装本。这是一本很厚的书，按照他游历的月份分成12个部分，共66章，800多页。这不是一本正统的历史书，里面没有对重大历史事件的详细描述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对历史中众多个体的关注。老人的回忆、当年出版的报刊的文字、不可逆转的历史潮流中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琐碎细节，在Geert Mak的笔下流淌出来的时候，散发着散文诗的韵味。其间，时间跟随着他的脚步，在城镇间穿梭。于是，在一个个人的平凡生活中，历史被再一次重现。在一次次的历史闪回中，诞生了这样一本不可多得的书。

如果说，认识一个城市就如同认识一个人，那么，历史就是对这个人点滴的回忆。我出去游览，有时候愿意离开游客常去的范围，用双脚去踏一踏这些城镇、村庄中落满灰尘的角落。在西班牙的Granada, 我离开主干道，爬上一层层台阶，在居民区的小巷里穿梭；在荷兰的Utrecht, 我沿着运河在雪中漫步，并没有一个游客。还有些时候，我愿意和当地人随意地交谈。在布拉格，我和一个景点的志愿者相谈甚欢，我们聊捷克的文化传统和他们的古代兵器，他给我讲白山之战和当代捷克精神的失落。在荷兰的Nijmegen, 我放弃晚饭，在一间只有我一个顾客的酒吧里先后和三个服务员攀谈，从傍晚5点半一直聊到半夜12点半。在我看来，文化和历史不仅仅体现在旅游书籍里面的罗列，而是，而且更是，体现在特定时间和空间里形形色色的人。在每一个人的喜怒哀乐中，历史被当事人和旁观者铭记。

“一切文化，最终都沉淀为人格”——卡尔·荣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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